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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对着餐厅，压低声音问：「嫂子，这雾……是不是雾神发怒了？」
嫂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姜汤咕嘟咕嘟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今晚的仪式……」我压着声音，心跳开始加快。
雅惠嫂子抬起眼，看着我。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因为雾气太大，」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去八云神社的路太
难走了。刚才大岳医生来消息说……今晚可能很难在那边聚集大众。」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怎么办？」
雅惠嫂子沉默了几秒，目光越过我，望向窗外那片
白。
「可能……要在本村举行。」
本村。雾霞村。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念
——本村神社就是早上我去过的那座
小神社，大岳医生在那里。如果在那里举行，规模肯定比不上八云神社那边。「
可是……」我斟酌着措辞，「那样的话，能来的
不就少了吗？其他……其他
村的信徒，怎么过来？」
这么大的雾，别说是从别的村赶来，就是本村的，出门都困难。
雅惠嫂子收回视线，看着我。
「副宫司他们……会有办法的。」她说，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嫂子……」我开
，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雅惠嫂子看着我，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很复杂，有温柔，有无
奈，还有一点……让我心发紧的东西。
「别担心，」她轻声说，「这种事，他们有经验的。」
她说完，转身走向灶台，拿起勺子继续搅动姜汤。那背影和平时一样，温婉
而从容，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过。
但我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今晚。
就在今晚。
仪式第二晚。
而且，就在本村。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