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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掏空的虚浮感让他连抬起眼皮都觉得费劲。
诺亚号的空气循环系统正在全力运转，试图抽走车厢里那
浓重的石楠花味
和血腥气。
戴安娜正端着一杯温热的葡萄糖水坐在床边，她身上的战斗服已经修补完毕，
只是胸
的位置因为之前的
衣还
露着大片白腻的肌肤。
「摄
水分，」她把杯凑到罗伊
裂的嘴唇边，声音温柔得有些失真，
「肾脏过滤系统负荷过大，需要稀释代谢废物。」
罗伊机械地张嘴吞咽，喉结上下滚动。
喝完水，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躺下，」戴安娜按住他的肩膀，手掌温热有力，「肌
纤维刚刚重组，强
度不足。」
「我得去看看，」罗伊声音沙哑，指了指窗外，「那些……尸体。」
这不仅是为了物资，更是为了确认威胁彻底消除。
戴安娜扫描了一下罗伊的身体数据，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后，才勉强点了点
。
她弯下腰，像抱个布娃娃一样把罗伊抱了起来，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下姿
势，让罗伊的脸埋在她柔软的
沟里。
车门打开，一焦糊味扑面而来。
那是蛋白质燃烧特有的臭味，混合着机油和尘土的味道。
米娅正蹲在一具焦黑的尸体旁，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在熟练地撬开尸体
的手臂义肢。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
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脸上沾着一点黑色的油污，眼神依旧清冷，完全看
不出不久前还在流泪的样子。
「醒了？」她随手把一个沾血的伺服电机扔进旁边的回收筐里，「比预计早
了十七分钟。」
罗伊被戴安娜放在一块净的石上。
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修罗场。
土狼帮的徒们死状凄惨，有的被戴安娜的重机枪撕成了碎片，有的被米娅
切断了脖子，还有几个倒霉蛋被诺亚号的
胎碾成了泥。
「开始清点作业，」戴安娜切换到了工作模式，她走到那堆烂中间，开始
翻找有价值的东西。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
两个美得惊心动魄的
，在一堆残肢断臂中挑挑拣拣，脸上带着逛超市特
价区般的平静。
「劣质电池，垃圾，」米娅把一块鼓包的电池扔得老远。
「过期的抗生素，保留，」戴安娜把一个小药瓶擦净收好。
罗伊看着这一切，胃里一阵翻腾，但他强忍着没吐出来。
这就是废土。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死的东西就是活的补给。
「这里有个好东西，」戴安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她从徒首领那辆被炸得只剩车架的摩托车坐垫下，抽出了一个油布包裹。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张质感奇怪的地图。
罗伊强撑着走过去。
地图摸上去手感滑腻，边缘有些毛糙，背面还能看到清晰的毛孔结构。
「皮？」罗伊的手抖了一下。
「合成革，蛋白质含量百分之三十，」戴安娜的指尖划过地图表面，「看来
这群土狼也是穷鬼，连张电子纸都买不起。」
地图绘制得很粗糙，大部分区域都是代表辐
区的红色骷髅。
但在地图的东北角，有一个用黑色记号笔圈出来的圆点。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铁锈镇。
「距离当前位置一百二十公里，」戴安娜迅速计算出了路线，「根据
报库
比对，这是一个中型幸存者聚落，拥有初级工业能力。」
罗伊看着那个黑点，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诺亚号的燃料已经见底，食物也只剩下最后几罐合成糊糊。
如果不去补给，他们这三个「怪胎」组合很快就会饿死在荒原上。
「我们去这儿，」罗伊指着铁锈镇，「如果运气好，还能买到净的水。
「如果运气不好，就被卖去做
，」米娅在一旁冷冷地
嘴，「你的体格，
大概只能卖给那种喜欢虐杀的老太婆。」
罗伊缩了缩脖子，没敢反驳。
毕竟几个小时前，如果不是米娅拼命，他已经是个死了。
「继续搜索，」戴安娜把地图收进胸的储物格，「任何资源都不能
费。」
米娅撇了撇嘴，走到徒首领的尸体旁。
这家伙死得最惨，下半身被米娅切断了，上半身被戴安娜打成了筛子。
米娅在他的皮夹克内兜里摸索着。
手指触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盒子。
拿出来，是一个
致的镀铬烟盒，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
米娅挑了挑眉，手指轻轻一弹，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烟。
只有两排
红色的胶囊，整整齐齐地嵌在黑色的海绵垫里。
胶囊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种甜腻到令作呕的香味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罗伊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些色的小药丸。
米娅捏起一颗，放在眼前对着阳光观察。
电子眼迅速对药物成分进行光谱分析。
「高浓度苯乙胺衍生物，混合了变异蟾蜍的腺体提取
，」米娅的视网膜上
滚动着红色的警告数据，「俗称『红丝绒』。」
罗伊一脸茫然。
「通俗点说，」米娅转过，看着罗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就是
给公狗配种用的强力春药。」
罗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烫熟的虾子。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脚下的石绊倒。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罗伊结结
地问。
「土狼帮除了抢劫，副业就是贩卖，」戴安娜走了过来，扫了一眼药盒，
语气厌恶，「他们用这个控制隶，或者在某些变态的派对上助兴。」
她伸出手，想要拿过药盒。
「销毁吧，这东西对神经系统有不可逆的损伤。」
罗伊拼命点。
光是听到这东西的用途，他就觉得裤裆里凉飕飕的。
他不想变成只知道
配的野兽，更不想看到那种混
的场面。
「等等，」米娅的手指灵活地一转，避开了戴安娜的手。
她把那颗色胶囊举高，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这可是硬通货，」米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在黑市上，这一盒药能
换两桶高纯度燃油。」
「我们不需要这种脏钱，」罗伊鼓起勇气说道，「扔了它，米娅。」
米娅看着罗伊。
看着他那双清澈却又充满恐惧的眼睛。
就在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