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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0
第十六章：拾荒者的陷阱
雨停了，雨刮器
涩地摩擦着玻璃，发出令
牙酸的声响。
罗伊关掉引擎，世界陷
死寂，只有引擎盖还在散发着余热，偶尔发出金属
冷却的脆响。
米娅坐在副驾驶位上，双腿
叠，脚尖有节奏地晃动，不久前涂抹过润滑脂
的膝关节灵活顺滑，再也没有那种生涩的摩擦声，她低
看着自己光滑的大腿内
侧，那里还残留着罗伊指尖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但很快又被她
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一副冷冰冰的表
。
「路堵住了，」罗伊趴在方向盘上，透过挡风玻璃向外张望，眉紧锁。
前方十米处的柏油路面上，横亘着一棵巨大的枯死橡树，树粗壮，表皮焦
黑，像是被雷劈断的，正好切断了这条唯一的通道，断
处参差不齐，惨白的木
茬刺向天空，显得格外狰狞。
「我去清理，」戴安娜解开安全带，胸前的丰满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甚至撞
击到了
作台边缘，发出沉闷的
响，她毫不在意，只是温柔地拍了拍罗伊的肩
膀，「主请留在车上，外面辐
指数虽然下降，但空气依然浑浊。」
「我……我也去帮忙，」罗伊抓起脚边的多功能维护工具箱，声音虽然有些
发颤，但眼神却很坚定，他不想总是躲在
身后，哪怕她们是机器。
米娅撇了撇嘴，从大腿外侧的枪套里抽出手枪，检查弹夹，动作行云流水，
「我也去，顺便透透气，车里全是……某些的汗味。」
车门打开，一
湿腐败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罗伊跳下车，脚底打滑，差点摔进路边的水坑，戴安娜眼疾手快，一只温热
的大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腰，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是一台杀戮机器。
「小心，地面摩擦系数低，」戴安娜的声音从顶传来，带着一丝宠溺。
三
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棵枯树。
四周静得可怕，连一只变异乌鸦的叫声都没有，只有他们踩在碎石和烂泥上
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荒原上回
。
罗伊走到树旁，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粗糙的树皮磨得手掌生疼，这
东西起码有几吨重，根本不是力能撼动的。
「退后，」戴安娜走上前，双脚分开，在此刻泥泞的地面上踩出两个坑，
她弯下腰，双手环抱住粗大的树，背部肌隆起，撑
了紧身作战服的接缝，
露出下面银白色的合成皮肤。
伺服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野兽低吼。
「起，」她轻喝一声。
巨大的树缓缓离地，泥水顺着树根滴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米娅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警戒，手指转动着手枪，红色的电子眼扫视着路边
的灌木丛，突然，她的动作停滞了，瞳孔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
「有埋伏，」米娅尖叫，声音因为过载而变得尖锐刺耳。
晚了。
路边的
丛中突然弹出四枚黑色的金属圆柱体，它们在空中炸开，牵引出
一张闪烁着蓝色电弧的巨大金属网，兜罩下。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炸响，空气中弥漫起一焦糊味。
「啊——」戴安娜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不再是平
里的糯软，而是充满了
电子杂音的嘶吼，她浑身剧烈抽搐，抱着的巨树轰然砸落，溅起漫天泥浆。
那棵树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左小腿上，发出一声令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戴安娜！」罗伊惊恐地大喊，想要冲过去。
又一道蓝光闪过。
米娅刚刚举起枪，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骨，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泥
水里，手中的枪飞了出去，她张大嘴
，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咔……咔…
…」的死机声，银色的长发散落在污泥中，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翻白，眼球在眼
眶里疯狂
转，像是两条濒死的鱼。
电磁捕获网，专门针对仿生的噩梦。
罗伊只觉得皮肤上一阵刺痛，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但他并没有倒下，作为
纯血类，这种针对电子元件的攻击对他无效。
但他宁愿自己也倒下。
轰轰轰——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荒原的寂静。
十几辆改装得面目全非的重型摩托车从路基下的斜坡冲了上来，车
卷起黑
色的泥浆，
了罗伊一身。
这些摩托车上挂满了生锈的铁链、野兽的骨，甚至还有瘪的类肢体，
排气管吐着黑烟，在诺亚号周围疯狂绕圈，刺耳的刹车声和怪叫声此起彼伏。
「哟吼！看看这是什么！」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车队停下，这群
徒手里挥舞着铁管、砍刀和改装步枪，贪婪的目光在罗伊
和倒地的仿生身上来回扫视。
为首的一个壮汉跨下摩托，他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皮夹克，左眼是一只散发
着红光的劣质义眼，下上镶嵌着生锈的铁颚，随着他咀嚼的动作发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
那是「尖牙」，土狼帮的小目。
他走到戴安娜面前，用穿着铁靴的脚狠狠踢了踢戴安娜那张美艳绝伦的脸，
戴安娜毫无反应，只有嘴角流出一白色的冷却
，混杂着泥土，显得凄惨无比。
「极品货色，」尖牙蹲下身，粗糙的大手直接抓住了戴安娜的一只
房，用
力揉捏，那温感硅胶在力下变形，却因为系统瘫痪而无法做出任何防御，「这
手感，啧啧，战前的高级货，哪怕拆了卖硅胶也能换两箱子弹。」
罗伊浑身发抖，那是恐惧，也是愤怒，他握紧了手中的大号扳手，指节发白。
「放开她！」罗伊吼道，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哭。
周围的徒
发出一阵哄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哟，这只小
仔还会叫唤，」尖牙站起身，慢慢走向罗伊，眼神里充满了
戏谑，就像猫在玩弄耗子。
罗伊举起扳手，想要砸下去，但他从未打过架，动作僵硬得可笑。
尖牙随手一挥，像拍苍蝇一样打飞了罗伊手里的扳手，紧接着一拳轰在罗伊
的肚子上。
「呕——」
罗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酸水涌上喉咙，整个弓成了一只虾米，痛
苦地跪倒在地上。
一把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霰弹枪枪管顶住了他的太阳
。
「别动，小仔，」尖牙踩着罗伊的脑袋，把他的脸死死按进泥水里，「再
动一下，我就打你的，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