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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淫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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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淫梦】(3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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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你!”宝玉大哭着扑过去,跪在她双腿之间,颤抖着伸出手。

他想要去触碰那处伤痕,却又怕弄疼了她。他的指尖在空气中颤抖了许久,终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落在了那道白色的瘢痕上。

触感是粗糙的、坚硬的、冰凉的。

完全没有了记忆中那种如丝绸般的柔滑和温热。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伤疤轻轻滑动,感受着那底下缺失的血,感受着这具身体所遭受的毁灭打击。

他又将手掌向上,覆盖在她那凹陷的小腹上。

手掌下,只有薄薄的皮肤和坚硬的骨。那里曾经孕育过他的孩子……虽然是个孽种,但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如今,这里空空,一片死寂。

“袭……我的袭啊……”

宝玉将脸埋在她瘪的大腿上,哭得肝肠寸断。

他终于明白,所谓的“接回去”、“做姨娘”,是多么可笑而残忍的谎言。

对于一个失去了子宫、卵巢,道萎缩粘连的来说,回到那个妻妾成群、靠子嗣和恩宠立足的贾府,无异于通过另一种方式将她凌迟处死。

她不仅无法履行一个妾室最基本的职责,还要夜夜面对别的嘲笑、怜悯,以及……面对他时那无尽的自卑和痛苦。

“我现在……就像个太监……”袭凄惨地笑着,伸手摸了摸宝玉的,“身子里的那气儿没了……也就老得快……你看我的胸……”

她解开上衣的扣子,掀开那件空的肚兜。

宝玉抬看去,又是心中一痛。

那曾经让他不释手、丰满挺拔、香四溢的双,如今竟然像两个瘪的布袋,软塌塌地垂在胸前。

皮肤松弛起皱,也变得枯暗淡,毫无生气。

那是激素彻底断绝后,身体急速衰老的征兆。

“我现在……连个老嬷嬷都不如……”袭掩好衣襟,无力地靠在床,“二爷,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这里清净,没笑话我,也没嫌弃我。我守着这些银子,守着对你的这点念想……就这么过完下半辈子,我也就知足了。”

宝玉听着她这番话,只觉得心如死灰。

他知道,她是给了他最后的体面,也是给了她自己最后的尊严。

他缓缓地站起身,帮她把裤子提起来,系好带子,又帮她整理好上衣,盖好被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通过这些动作,向过去那个完好无损的袭告别。

“好……”宝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依你……我不勉强你……”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缺什么少什么……一定要让告诉我……”

含泪点了点:“二爷放心,我会的。”

宝玉最后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愧疚、怜和无奈。

他转过身,步履沉重地往外走。

走到门时,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他没有回,只是悄悄地将银子塞到了门边那个旧枕的下面。

他知道,银子买不回她的子宫,买不回她的青春,更买不回她作为一个的完整。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给她的东西了。

“保重。”

他说完这两个字,猛地掀开帘子,冲进了院中萧瑟的秋风里。

马车还在巷等着。

茗烟见宝玉出来,连忙迎上去,却见自家二爷满脸泪痕,失魂落魄,吓了一跳:“二爷,您这是……”

宝玉摆摆手,示意他别问。

他爬上马车,车帘落下,将那个小院、那个、那段血淋淋的过往,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马车摇晃着,向着那繁华似锦、却又冷酷无的贾府驶去。

而在那间昏暗的小屋里,袭听着马车远去的声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她苍老憔悴的脸颊,滑落到枕边,洇湿了那锭冰冷的银子。

这或许便是结局了。

这便是她花袭,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最后得到的结局。

从那一座充满着腐败气息与绝望的小院出来,马车辚辚,碾碎了满地的枯叶,也仿佛碾碎了宝玉心最后一点少年的轻狂。

他并没有直接回房,下了马车后,让茗烟自去歇息,自己则像个游魂一般,漫无目的地踱进了大观园。

第32章憨湘云待嫁叹诀别宝玉意绵

笔者自注:卫若兰的物形象是根据脂砚斋的批语推测的,而不是按照120回本里后40回所写那般多病而薄

按照脂砚斋的透露,卫若兰应当是通过圃(古代演练术之地,相当于现在的靶场)与宝玉结识,并且他所佩戴的金麒麟正是宝玉此前从清虚观带回来的和湘云一对的金麒麟(一般认为是宝玉所赠)。

不过“因麒麟伏白首双星”具体指什么,还不是定论。

我支持周汝昌、刘心武先生的思路。

当然,湘云的剧自然不会因为出嫁而结束,就像探春,袭一样,都会在十万余字之后再次迎来她们的重要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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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秋风萧瑟,园中的景致已是大不如前。

曾经的繁花似锦,如今只剩下满目苍夷。

宝玉心中堵得慌,袭那枯槁的面容、凹陷的小腹,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时刻在他眼前晃动。

他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藕香榭。

此时天色将晚,暮霭沉沉。那藕香榭四面环水,本是夏赏荷的好去处,如今荷叶枯败,残梗败叶立在寒水中,透着一凄清。

宝玉正欲转身离去,忽见那亭栏边坐着一个孤单的身影。

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小袄,并未梳髻,只随意挽着发,正对着那一池残水,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居然是湘云。

宝玉心一跳,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待走近了,才听见极细微的抽噎声,散在风里,断断续续。

“云妹妹?”宝玉轻声唤道。

那身影猛地一僵,慌地抬起手背抹了抹脸,这才转过来。

此时的湘云,早已没了往“醉卧芍药裀”时的憨态可掬,也没了平里大说大笑的豪爽。

她的眼睛红肿如桃,脸上泪痕未,见到宝玉,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哥……你怎么来了?”

宝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他挨着她在栏杆边坐下,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柔声道:“怎么一个躲在这里哭?可是又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湘云低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的漆皮,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地叹了气:“哥哥,我要走了。”

宝玉一愣:“走?去哪里?回蘅芜苑吗?”

湘云摇了摇,泪水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是回史家……回那个我也称之为家的地方……”

“怎么这就回去?老祖宗不是说了,让你就在园子里住着吗?”宝玉急道。

“住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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