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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8
沈毅巡逻归来时，雨已经停了半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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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巡逻车停进分局大院，熄了火，拔出钥匙。小王在副驾上解开安全带，
正在整理巡逻记录本，嘴里念叨着涵
排水格栅又堵了。沈毅的思绪还在通惠河
附近那起邻里纠纷上打转：两
子为了空调外机滴水的事打起来了，
的拿拖把，
男的举着花盆，场面一度很滑稽。
推开办公室的门，沈毅正准备去茶水间冲杯速溶，却被一个
叫住了。
「小沈，来一下。」
叫他的是刘志刚，网络监察部门的同事，四十出，发已经开始稀疏，戴
着一副厚底眼镜。他站在自己工位旁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指着电脑屏幕，表
介于严肃和兴奋之间。
沈毅走过去，顺手把巡逻腰包搁在桌上：「怎么了，刘哥？」
「治安支队那边转过来的，你先看看这个。」刘志刚侧过身，把屏幕让给他。
屏幕上是几张照片。沈毅第一眼没看太清楚，以为是某个摄影论坛的活动花
絮。但当他弯下腰、凑近屏幕细看时，眉瞬间拧紧了。
照片里是一个布置过的室内空间。背景挂着
色的幕布，几盏灯打得很讲究，
不是随便拍的.柔光箱、反光板，设备很专业。但画面中央的体，显然不是出
于任何艺术目的被记录的。三男两，赤身
体，在床上和地板上摆着各种不堪
目的姿势。有些照片被拍得很清晰，能看清脸，那些脸上非但没有羞耻，
反而对着镜露出一种亢奋的、旁若无的笑容。
刘志刚滚动鼠标，一张一张往下翻。画面越来越露骨,从群
到某些特殊体
位，从床上到沙发再到地板上铺着的毯子。器材很专业，构图甚至都不差，但这
些只会让内容显得更加荒诞。
「这是哪儿来的？」沈毅问。
「治安支队扫黄组那边发过来的。他们在排查网络涉黄线索时，发现了一个
藏在某摄影论坛下面的私密群聊，叫『光影私享会』，表面上是摄影
好者流
群，实际上……」刘志刚又翻了一张照片，画面里一个正趴在两个男中间，
表迷离，姿态放
，「实际上是个以摄影为名义的聚众
窝点。」
沈毅直起身，「地点确认了？」
「确认了。百子湾社区，南边那片旧工厂改造的文创园区。有个叫『光合作
用』的摄影俱乐部，租了一整层，对外说是私工作室，其实定期组织群内的聚
会。从现有证据看，参与数不少，至少有三四十个活跃成员。群主姓赵，三十
五岁，以前在海南
过婚庆摄影，有过一次嫖娼行政处罚的记录。」
刘志刚又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组聊天记录的截图。群聊里充斥着不堪
目的对话－－「下次谁带道具」「上次那个灯光不行」「新来的那个妹不错，
能放得开」。偶尔有发器材咨询或者外拍活动的讨论，但很快就被赤的约邀
淹没了。这些对话和那些照片替出现在屏幕上，构成了令沈毅感到一种职业
厌恶的画面。
「他们胆子不小。」沈毅说。
「胆子大是一方面，」刘志刚喝了茶，放下杯子，「关键是隐蔽。他们只
在私密群里流，群有群门槛，必须有老成员介绍，还得上传三张『作品』才
能通过审核。外根本进不去。这次能摸到线索，还是治安支队那边抓了一个卖
的，从她手机里翻出了聊天记录，顺藤摸瓜才发现的。」
沈毅盯着屏幕上的照片，沉默了。
他不是第一次处理涉黄案件。从职到现在，扫黄打非的活儿他过不少。
街边发廊、足疗店暗房、酒店里的卡片招嫖、网络平台上的招嫖信息，各种类型
都有。但像这种披着摄影艺术外衣、有组织有计划地聚众的，确实不算多见。
那些照片里的灯光和构图，那些在镜前的坦然和亢奋，让他感到一种更层
的不适。那不是简单的生理需求导致的违法，而是一种
心设计的、被美化过的
堕落。
他抬起，看着刘志刚：「郭队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正在和王队商量，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沈毅推开郭海飞办公室的门时，王队正在里面抽烟，郭海飞在打电话。郭海
飞冲他点了点，示意他先坐下，然后对着话筒说了句「行，就这么办，我马上
安排」，挂了线。
「小沈，刘志刚给你看了吧？」郭海飞开门见山。
「看了。百子湾的摄影俱乐部。」
「治安支队那边的意思是，这个案子证据链基本齐了，可以收网。但是他们
手不够，今晚还有另一个行动，在朝阳大悦城那边端一个卖窝点。」郭海飞
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推到沈毅面前，「所以这活儿落到咱们上了。你带
队。」
沈毅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了一遍。里面是俱乐部的地址、平面图、监控摄
像分布、已知的成员名单、群聊记录的摘要，以及一份由治安支队签发的搜查
令。案子代号暂定为「光影行动」。
「今晚？」沈毅问。
「今晚。」郭海飞说，「他们群里今晚有个拍摄活动，预计至少有七八个
参加。这是最佳时机。聚在一起，证据就在现场。错过今晚，他们一分散，再
想端掉就费劲了。」
王队吐出一烟雾，
话道：「手方面你放心。我跟周边几个派出所协调
过了。百子湾那边归南磨房派出所管，他们出一组；团结湖派出所也派两名民
警配合；咱们分局刑警队出你带的一组。总共三组，约莫十五个，够了。」
沈毅合上文件夹，点了点。他心里清楚，这种跨辖区协调并不常见。郭海
飞和王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框架搭起来，说明上面－－很可能市局层面－－
也在关注这个案子。也许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的尺度，已经超出了普通的治安案
件范畴。
「明白。」他说，「我这就去准备。」
「等等。」郭海飞又叫住他，沉吟片刻，「这个案子有个特殊，你心里要
有数。虽然定是治安案件，但这些里有不少是社会关系网络比较复杂的。我
看了名单，有开公司的老板，有文化传媒行业的从业者，还有一个据说是某知名
建筑事务所的设计师。都是有一定的社会能量和隐私保护意识的。行动的时候，
要注意两点：一是控制现场，不能让跑了或者删证据；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