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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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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第五十三章·会幽州三汉奸屈膝,招孝子安禄山重病(安史之乱篇,剧情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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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的「大燕」,究竟该由谁来做主?又要将这几万疲军带向何方?

好在,或许是这世的枭雄命不该绝,又或许是那强横了一辈子的杂胡底子

终究起了作用。到了六月初五这天傍晚,安禄山那滚烫的额终于渗出了一层细

密的汗珠,烧,竟是奇迹般地退了几分。

他艰难地撑开那双浑浊充血的小眼,裂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

败的嘶声。守在榻前的严庄和高尚赶忙凑上前去,只听得这位昔威震天下的

幽州节帅,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一道命令:

「召……召我儿庆绪来……来邺城……」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床榻边缘,指节泛白,「快……要快……」

这道如夜枭般的低语,穿过邺城重重防线,隐秘地向北飘去。

在这六月盛夏的焦灼中,官军与叛军之间的河北战局,竟奇异地再次陷

不尴不尬的僵滞状态,仿佛两伤痕累累的巨兽,各自蜷缩在各自的领地,谁也

不敢率先亮出最后的獠牙。

北方幽燕全境失守、逾十万胡骑肆虐的震撼,对于天汉朝廷而言,无异于一

场席卷天下的海啸。这种骨髓的恐惧,甚至压过了彻底剿灭安禄山的急迫。

自徐世绩、陈庆之联手收复了安禄山仓皇逃离的黎阳一带后,官军的南线主

力便如被施了定身法,竟未趁势向北推进一步,去趁他病要他命、进军合围那孤

岛般的邺城。反倒是一直在邺城郊外压制蔡希德的秦琼等,接了孙廷萧的军令,

悄然收拢了对邺城的包围圈,率部向北退回了邯郸故城修整。

并非官军生了怯意,而是这天下的大棋,已容不得他们在此刻与一困兽进

行玉石俱焚的死斗。而夏北方平原连番大雨的到来,也在拖缓行军作战的节奏。

无论是汴州行宫里那位被吓了胆的圣,还是前线浴血的众将,心中都悬

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铡刀--一旦为了彻底吃掉安禄山而将手中的家底拼光,待

到那五大部的铁骑洪流携着毁灭之势南下时,天汉将再无一兵一卒可战!

基于这种令窒息的战略收缩,原本驻扎在邢州一带的孙廷萧麾下骁骑军主

力,也开始有条不紊地拔营,逐步向南汇聚到了邯郸故城这处咽喉要地。如此一

来,邢州一带便完全由战岳飞节制。

至此,在这太行山以东的广袤平原上,天汉军队的战略部署经历了一场惊

的重塑,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型长蛇,自北向南,赫然成型:

最北端,是常山、中山一线,由郭子仪、彭越率领的锐死死盯住安庆绪残

部,并时刻防备着滹沱河以北可能涌来的铁骑;

其下,是横亘在咽喉的邢州,由声势大振的岳家军驻守,他们向南协助孙廷

萧盯住史思明,向北随时准备支援郭子仪彭越。

再往南,是孙廷萧亲自坐镇的邯郸故城,汇聚了骁骑军主力与张宁薇的黄巾

新军,乃至刚刚收编的田承嗣等幽州降卒,史思明兵力已经不足,绝不敢硬碰,

邺城方向的安禄山本阵如果北上,便可联络岳飞;

紧接着,是黎阳一线,由徐世绩陈庆之构筑起铜墙铁壁,防备着邺城叛军的

困兽之斗,兵力充足,且有白袍军的生力骑兵;

而这长蛇的最南端,便是那号称要凑齐「二十万」大军,实则空虚慌的汴

州御驾大本营。

相应地,在这条钢铁长蛇以东,大燕叛军残余的势力,也迫于形势,形成了

一条彼此勾连更为松散、摇摇欲坠的蛇:北端是中山一带安庆绪勉强收拢的溃

军,中段是广年城内史思明那群惊弓之鸟,最南端,则是死守邺城、主君昏迷的

安禄山本阵。

这两条长蛇在这炎炎夏中彼此对峙、互相牵制,而在它们更北方的影里,

那张由五胡编织的死亡巨网,正无声无息地收紧。

雨水带来了野疯涨,去年撂荒地田地今年更是成了泽国,叛军南下之时未

逃难的百姓也不敢返回开垦,有去依附尚有屯粮的城池要饭,有在没有兵马

肆虐的山野挖野菜啃树皮。

天汉收复的城池,文官尝试做一些收拢百姓安抚的工作,在邯郸邢州卓有成

效。

在这令窒息的战略对峙中,西北方的风云亦生变局。

凉州节度使赵充国,这位历经三朝、稳如泰山的老将,本是分出了郭子仪等

锐后,奉命守稳河西兼顾关中,以此作为天汉最后的屏障,防备匈突厥直接

自西北方向叩关南下。然而,数之间,急报如雪片般飞来:匈与突厥的主力

竟未强攻雁门或直取关中,而是出意料地如洪流般东进,一扎进了幽燕那个

被吴三桂打开的无底,欲与诸部会师!

这一动向,犹如在天汉王朝的顶悬起了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赵充国敏锐

地察觉到西北压力的骤减与河东防线的空虚,当即上书汴州行宫,请示是否将凉

州军主力东调,进驻河东以作战略支援,随时应付这即将成型的超级骑兵集群。

这道奏疏,在汴州那座临时拼凑的行宫大殿内,乃至远在邺城那座死气沉沉

的叛军官署中,同时掀起了关于天下大势与局之法的激烈筹谋。

汴州行宫内,六月酷暑难当,大殿里的气氛却透着一诡异的寒意。随驾东

巡的文武官僚们,在听闻赵老将军请命东调的奏报后,立刻展现出了一种令

笑皆非的「默契」。

首先是对赵充国这支锐去向的算计。

左相严嵩虽然留在长安,但随驾的严党以秦桧为首,毫不掩饰他们对前线将

领的忌惮。秦桧直言不讳地进言:「圣明鉴!赵老将军若是东来,不应只去河

东,最好是直接率军来这汴州,拱卫行在,做中军的骨!」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居心叵测的语重心长:「圣,如今徐世绩、岳

飞、孙廷萧等各路大将皆在外领兵,手握重权,且战局胶着、音讯难通。圣

中,必须得有一支直接控制、如臂使指的锐!那赵老将军麾下的凉州铁骑,可

是天汉最后一支与叛军纠缠的百战之师啊!」

「秦中丞所言……确有道理。」赵佶擦了擦额的虚汗,声音发着颤,「那

便准了,命赵充国速速率军来汴州护驾。」

这道决定,通过得竟是如此脆利落,毫不顾忌河东防线的空虚,更是在太

在长安,有监国责任的况下,跨过他调走最适合拱卫长安的部队。

随后,大殿内的议论,便转向了对邺城叛军动向的预测。

对于线报传回的「安禄山重病垂危、吐血昏厥」的消息,这帮久历官场的文

官们,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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