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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变短了，眉宇变锋利了，
变冷漠了。
所以，寸短的发，极大可能不是一般青少年的叛逆，是一种早早地面对冰冷残酷
生的毫无任何意义的反叛与抵抗。
陆柠都能想象，少年时代的蒋先生如何没有私时间，如何在老爷子的期许和鞭策中，往蒋家继承的身份高速成长。
会在极端环境中，变得极端。
但蒋先生在面临如山崩地裂的极端之后，依旧自律、自控、冷静，从不显得偏激从不绪激动，从不随意迁怒，永远周全体面，甚至宽容温柔。
所有足以引发正常崩溃一万次的绪，好像都被他强行控制住了。
他怎么做到的，不得而知。
从陆柠如今看来，他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堪称完美。
只是这一路有多么难，任何都无法知道了。
未曾参与这一切的陆柠，不会懂；
一路走来的蒋老爷子，也不会懂。
陆柠心中叹气，沉重又复杂。
听完蒋家过去的事，陆柠回到房间
睡，抱着绒面的圆枕。
他才想起蒋先生说，他拒绝继承蒋家。
他好像有点懂了。
蒋先生，好像一路走来，都没有按照自己的心意度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