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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让她出生的
。
如果不是她，他怎么又会见到她。
这一瞬间，原也竟感受到几分余悸和后怕。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浓黑的目光像是碾下来的，流动着高稠度的珍重，疼惜，或者更多，其他。
春早被看得羞怯起来，也怕自己涕泪
加的模样太丑，小幅度扭开脸。
原也没有迟疑，抬手把她脸拨回来。
他温热的手托起她下颌，温热的呼吸扑散在她刘海处。
他的拇指在她眼下轻轻摩挲，为她拭走泪痕。认真的眼像在描绘一个温柔的故事。
春早快在他细致而重复的动作里站不住腿脚。
她想握住他手腕，驱使他拿开和放下，但又掐住手指。
陌生的渴念在体内涌
着。从去年到现在，他们一直维持着适宜且规矩的距离，何曾亲近如此。
但她最终还是忍住：“好了。”她敛睫回避他的触摸，尽管很是不舍。
原也如梦初醒地收手。
“我说……这么能跑，”近处的男生忽而勾唇：“运动会只让你写稿，不报田径，还是屈才了。”
什么关
，他还有心思打趣。春早佯怒捣他胸
一下。
很妙，伴随着这个动作，伤痛的
绪跟着被抽空大半。
男生露出内伤颇重的表，偏咳嗽两下：“还能加个铁饼。”
春早顿时
涕为笑。
她瘪了瘪嘴，
吸气，观察起周围环境：“我们跑到哪了？”
原也跟着四下望，蹙眉：“应该是……跟学校相反的路。”
他取出裤兜里的手机，看一眼导航定位：“前面出了巷子就是平昌路。”
春早望向夜幕里一眼可见的巷，城市的灯火将那边填充得像扇异世窄门。
她问：“几点了。”
原也说：“马上就零点了。”
春早诧然地看向他，眼皮翕动两下，又无缘无故地笑起来，双目星亮。
原也随之莞尔：“笑什么？”
春早苦中作乐：“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晚待在外面过，活了十七年，一次都没有过。”
原也静默下去。
理智上，他应当送春早回去，回到那个窒闷但安全的屋子里；
但本能的，他清楚她现在并不想回首，去面对和处理风
过后的狼藉。
最后他没有选择煞风景，也不想
迫她，去到她的对立面。
只是问：“你想去哪？”
说出后的瞬间他就开始懊悔，这是个很没担当的问题。害她夜出逃无家可归的是他，她也从未有过外宿的经验，他却将选择决定权移到她手上。
可
生浑不觉犹疑和无措，只快速地答：“可不可以……”
原也：“嗯？”
“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