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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妤已经很少梦见以前的事
了。
她几乎是要忘了。
他的眼泪，痛苦哀求，他喋喋不休地自厌和自责。他紧攥着手里的刀，如同溺水之
紧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
。
他毫不留地划了自己手臂一道，滴滴答答的鲜血，他颤抖着说：“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施妤求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她让他把刀放下。
于是他的眼睛骤然亮起来，他用沾血的刀尖对准自己心
，他又划了一道，他哆哆嗦嗦地哭，“好疼啊，真的好疼。不过没关系，疼就代表你
我。”他执拗地盯着她，“施妤你我对不对？你是我的吧？求求你我好不好？”
施妤说不出那个“好”字。
于是她夺过了他的刀，用力在自己手腕上也划了一道。
真的疼。
贴骨地，歇斯底里的和恨。
施妤惊醒了。
书桌上的灯还敞亮，面前的笔记本上是做到一半的数据表，她竟然趴在桌上就睡着了。施妤靠在椅背上，定了定心，梦中的景象却又再次在她脑海中闪现了起来。
她不由按住了右手腕。
那里有一道已经愈合了的疤。
第2章
从医院里接回知遥，施妤又给她洗了次澡，喂了杯热牛
。
阳霁说，知遥能一个睡。
但施妤给她盖好被子，就见小姑娘缩进被窝里，安静地，一直缩，缩得连个脑袋都看不见了。
床上鼓着一个被子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