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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疼。
池橙动了动嘴角，扯着喉咙发出一句，“对不起，妈妈。”
很轻，像婴孩的呜咽。
醒来时，枕
上濡湿一片，外面天还没亮。
她睁着眼，不敢再闭上。
梦境结束了，可大脑还在转，记忆还在不停地倒带。
妈妈的离开对她的打击是毁灭
的，像是被抽走顶梁柱的城堡，坍塌成废墟。
她坐在废墟里，看爸爸整
整酗酒，子看不到。
终于过了半个月，爸爸不喝酒了，收拾好她的衣物玩具和家里所有的值钱的物件，把她送去了舅舅家。
她看见爸爸高高的脊背弯下去，膝盖也弯下去，声音和身上的外套一样皱
，对舅舅说：“家里还欠着钱，橙橙要上学，我得出去……”
就这样，她被送去了舅舅家。
舅舅舅妈是很好的
，给她梳发、布置房间，带她去游乐园，风雨无阻接她上下学，从未在她面前提起宋玲和池卫东，也从未让她有过寄篱下的感觉。
只是大学前，池卫东再没出现过她的世界，逢年过节的电话千篇一律只有一句，要她听话。
她听话，她好好学习，读最好的大学，最好的专业。
“爸爸你就不想我吗？”十八岁生那通电话，她拿着池卫东寄回来的最新款的手机，攥紧机身，期待又勇敢地问。
“……你要听话。”
池橙在床上呆坐了很久，天空慢慢泛出鱼肚白。
她够过床的手机，看到条未读短信。
点开只有一个句号。
像鱼吐出的泡泡。
池橙胡
地抹了把脸，合上屏幕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