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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递出一只白玉雕刻的花枝，宋娴看了回王一眼，小心接过，便见其枝
上刻着一个小小的“令”字。
这便是接了回王令了。
回王在软塌上坐下，他似是觉得刚才说了那许多话，有些疲累，便又缓缓合上眼，耳上碎金流苏已散在了颈上。
宋娴看了那微蹙眉尖的回王一眼，终是在那软榻前的小凳上坐下，缓缓唱了首歌。
不是白蛇亦或桃花源，那是祖母在宋娴幼年时哄她睡觉的歌谣罢了。
待宋娴唱完之后，便起身退去，只是走到那长廊之外，在那幽暗的黄昏之下，隐隐听得宋娴的疑问。
“……您是何时发现我有怪异之处？”
直到宋娴走到长廊尽
，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她身后有弦歌般的声音淡淡传来。
“一开始。”
无论修士的术法如何高明，在宋娴踏
回城时，执掌此处的王便已察觉。
待得宋娴唱起歌来，他拾级而下，便看到了那全身像是笼着春光热意的
子。
那子抬起来，就如一只初生的幼崽伸出小爪试探着触碰
的脚面。
那样小心翼翼，却又那样体温炽热。
在黄泉之中，火光与温度最为难寻。
回王忽然想起在他年幼时哺育他的母亲。
那是天地间第一只青羊。
它见一孩童浮于幽冥之上，便将那孩童背负于背，哺育他，将之抚养成。
可一旦回王成，那只青羊也到了寿尽的时候。
他跟着青羊的魂魄一路下黄泉，进得回殿，便成了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