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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会阻止自己顺从这份感
的冲动，但我至少不
该对自己说谎。」
谭箐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直截了当地承认了，吃了一惊。不过，她反应过
来之后，开怀地笑道：「这才像样嘛！周铭，虽然我十分不赞同你这别扭的
子
和思考方式，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很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纠结。你不想当个混蛋，
这是件好事，但你又确实
上了不该上的
，这是个很矛盾的对立。」
「但是，你再为这个自己所设立的道德困境挣扎，也只是在钻牛角而已。无
论如何，你也得做出个决定，然后贯彻自己的内心啊！唯有这么做，才能向前走，
而不是携带着这些心事与罪恶感与清漓在一起。是大胆地说出来，还是为自己定
下界限默默消化掉感，都是诚实面对自己的心意后才能做的事。之后是后悔还
是痛苦还是喜悦，都是你做出决定，努力过的结果。」
我看着谭箐诚挚的眼眸，双手
进
发苦闷地说道：「你说得对……我准备
向清漓说明一切。我的来历，我的经历，我这……该死的滥。」
谭箐拍了拍我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单单是想象这个对话，就让我纠结得
脚趾都把鞋抠出
来了。但是，加油。不这么做，你的心永远无法安宁，你也无
法做到自己想做的那样，真诚地对待自己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坦诚相对
我思考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在预计抵达黄土林的前一晚
与梁清漓在营帐中
谈。
这天晚上，哪怕没有任何催促我，也没有任何不对的迹象，一切都平
和且安宁，我的心脏仍然不争气地猛烈跳动着，仿佛挂了无比沉重的负担。没来
由地，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仍是个孩童的我不小心将老师带来课堂的一台投
影仪打碎了。那是一台能够在天花板上投
出星空的昂贵仪器，被我在内的数个
学生们争着
控。然而
到我时，我却失手将它碰到地上摔坏了。
我仍然记得那时的我手足无措的惶恐，和那无与伦比的罪恶感。哪怕知道自
己该诚实地对老师说出事实并且道歉，然后勇敢地直面惩罚，从某种层面来说，
我也宁愿当场从三楼的窗户跳出去，而不是面对自己的错误。
那个孩童时的沉重感与此时的我所感受到的煎熬如出一辙。那是对梁清漓会
如何反应的担忧，对自己所作所为的负罪感，和受刑的罪犯即一样，对未知的未
来与自己所要承受的后果的本能恐惧与焦虑。
营帐里亮着一盏油灯，而梁清漓坐在马扎上轻轻地梳着发。
黄土林之战结束后，我们终于能洗去易容，以本来面目示。过去一个多月
里，我只有寥寥几次能够见到伴侣的容颜，所以此刻看着她真实的脸庞时，竟有
些久违与陌生。
梁清漓心颇佳地哼着小曲，而我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梳发，不由自
主地想起了与她初遇时的模样。
清漓
致的瓜子脸蛋比起一开始遇见她时圆润了一分，两道细长的娥眉如月
牙儿，为她秀美的容貌添了恰好到处的婉丽。相信任何见到此时的她的都能赞
同，这是一个十分符合东方婉约美的古典佳。但作为一个在两年前便认识她的
，若要说起梁清漓身上最大的变化，那一定是她的眼眸与气质。
在聚香苑时的她，眼神十分柔顺，并且很多时候会带有经过严苛礼仪训练培
养出来的礼貌笑意，充分地发挥出她温婉的气质优势来，亲和中带着若即若离的
距离感。但这份点到为止的仪容总会有些为了迎合某种形象，某种目的的刻意。
也许能够称之为世故，也许能称之为老练。
而此时的她不再需要去讨好什么，去维持什么形象，于是那些多余的掩饰
被褪下，洗净了。以往那种用心显示出来的矜持与刻意不再，留下的是温润大方
的光彩，纯粹而自然。而修习了武功，明晰了自己的道路与坚持之后，梁清漓身
上那纤弱的气质也消退了，温柔秀丽依旧，但表面之下的宁静沉凝似水。
梁清漓注意到的我的目光，微笑道：「夫君在看什么呢？」
「当然是看你啊。好久没有见到你的容颜了，我十分想念呢。」
梁清漓亲昵地将手指抚过我的脸庞道：「
家也是许久未见过夫君的面容了，
还是看着这张脸心安。」
我被她轻轻的动作激得缩了缩肩，问道：「这几天各种大事不断，我都有些
跟不上节奏了。你还好吧？」
「家一直只在边上观望，真正危险的事物都是夫君等去做了，最多只是
担忧结果，何谈不好？」梁清漓有些幽怨地答道。
「抱歉，抱歉，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带你进
那么危险的场合。」我双
掌合十抱歉道。
「不，夫君不必为此道歉，是家任了。若家真的执意跟上去了，也许
只会酿成大错。幸亏薛小姐当时赶了过来，否则……」梁清漓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衣角，「薛小姐实在是家与夫君的大恩，不但救了夫
君，也让家有机会为梁家申冤。」
「嗯……不过这次我们直上燕京，恐怕有好一阵子没法见到小玉了，我有些
放不下心来。」
梁清漓有些担忧地说道：「嗯，家也是，不过薛小姐与家说不必担心，
府上会把她当自家照顾的。」
我问道：「听薛槿乔的说法，好像你们俩个谈过了梁家的事了？」
「嗯，黄土林之战那晚，薛小姐寻到家之后，与家聊了许久。她十分义
愤，让家都有些惊讶，但也很感激她为家着想的心意。她虽然嘴上不说，但
跟家一样担心你的伤势。」梁清漓回忆起那晚的事娓娓道来。
我叹道：「我的伤势算不上什么，秦喜和景伊的伤势才真的令担心。还有
孙倩，与那些牺牲命的士兵……」
说起孙倩，我们一时都默然了。还是梁清漓打
了沉默问道：「夫君，你到
底是如何与秦大哥两
对上右护法这种高手的？家虽然见识短浅，但也明白那
是什么样的物。便是师父，也不可能在右护法手下撑过三十回合。两年间从一
个身无武功的寻常男子，到能够与一流高手过招的强者，连六大派也少有这样的
天才。」
我听到这话，正色道：「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之前与你说过的符箓。之前，我
没有对你透露符法的来历，因为我不想让你分心，现在事告一段落，你有什么
问题尽管问吧，我不会再对你隐瞒了。」